一国储君吃不下饭算什么？多的是人精心伺候着，让他有办法吃下为止。

她要做的远不止如此。

吴贵妃和太子活着一日，就一日不会放弃找她的麻烦——当然，吴贵妃母子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，她的父皇才是。

父皇想要她死，身边的这些爪牙自然一个个都想弄死她。

可惜啊。

聂姒鸾想了想，觉得虽然皇权至上，但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。

否则皇帝的忌惮从何而来？

事实证明，只要是人就有顾忌的东西，或是自己的秘密，或是旁人的威胁，而当今皇帝如今既面临着凤家兵权的威胁，又害怕自己的秘密曝光。

投鼠忌器之中，聂姒鸾若还没有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，岂不是白白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？

“太子应该不会这么就算了的。”冷霜皱眉。

聂姒鸾点头，抬脚跨进殿门：“确实不可能白白咽下这口气。”

殷厌低眉问道：“殿下打算怎么做？”

“暗影阁不是有个女子长得很美？”聂姒鸾转头看向殷厌，“叫莲月？”

殷厌点头。

“她眼下在京中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云宸没见过她？”

“未曾。”

“既然没见过，那就让她先转移一下云宸的视线。”聂姒鸾走到窗前坐下，“改日先把人带来，本宫见见。”

“是。”殷厌低眸，声音平静沉稳，“苏慕臣虽然年轻有为，但容貌上没什么特别的，性情也不是很讨喜。”

聂姒鸾微默。

苏慕臣容貌不特别，性情不讨喜？

“殷厌，这种话实在不像出自你的口中。”聂姒鸾声音淡定，像是闲来无事纯闲聊似的，“本宫倒是觉得苏慕臣还行，斯文谦恭有礼知进退，至于性情方面，他有母亲和妹妹作为软肋，自然做不到傲骨铮铮，无所畏惧。”

殷厌唇角微抿，看了聂姒鸾一眼：“他只是一个文弱官员。”

“文弱官员怎么了？”聂姒鸾失笑，“你以为满朝文武有几个不文弱？朝中除了几个武将，几乎都是文弱官员。”

做官是以笔杆子吃饭，入仕之前都是寒窗苦读的书生，不是舞刀弄剑的武者。

“苏慕臣没占一个优点。”

冷月和冷霜对视一眼，“殿下休息一下吧，属下先告退。”

她们绝对不会想到，冷峻无情的统领大人有一天会跟殿下讨论另外一个男人有没有优点。

聂姒鸾扶额：“殷厌，你为什么对苏慕臣这么上心？”

殷厌没说话。

“你看上他了？”

殷厌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种名为呆滞的表情，随即沉稳冷峻的统领大人抿了抿唇：“属下看不上他。”

聂姒鸾轻笑：“你都看不上他，本宫自然也看不上他，你没必要对他过分上心。”

殷厌敛眸不语。

“本宫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人，一个可以听话的官员，或者你觉得他是一颗棋子也行。”聂姒鸾声音淡淡，“本宫以后还要跟其他男人打交道呢，你是不是遇到一个年轻的都得吃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