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晏看着霍栀，眼前的姑娘只到他肩头，平日里一双最为出彩的眸子此刻黯淡一片。

他大约能猜到霍栀是为何，想了想他走上前，“小栀乖，舅舅陪你不高兴吗？舅舅那么疼你，你这样的反应舅舅可要伤心了。”

霍栀闻言猛地摇了摇头，连忙说：“我不是因为舅舅你，我是因为答案。这不，期中答案刚考完成绩有点惨。”

说完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视线下移，不和何晏对视。

何晏笑了笑，伸出手搭在她肩头把书包带滑下，只是在接过书包的那一刻他呆滞了一瞬。

他低下头看着书包因为没拉严露辅导书出的一角，霍栀的学习有多差他是知道的，他以为这丫头书包里只会装着化妆品言情小说一类的东西，从没想到居然沉甸甸的全是书。

想到霍栀的成绩，何晏笑了笑，学习这件事上，她倒是和姐姐何婉挺像，怪不得是母女呢。想到何婉，何晏的眼神暗了几分。

上了车，霍栀坐在后座玩着平板。

那是个最简单的找不同游戏，往日霍栀会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一张张图片仔细寻找异同，如今，她坐在那手指随意的点着图片，直到游戏时间时间结束，她仍旧点着屏幕。显然，她心思没在游戏上。

何晏朝后视镜看去，后座的女孩低头玩着平板，长而翘的睫毛在眼周处落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。

他有些担心，正准备说些什么，突然，“今天是个好日子，心想的事儿都能成……”原来是霍栀在后座唱着歌，歌声一如既往的跑调。

何晏微微勾起嘴角，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，情绪转变就是快。

而这边，霍栀挂着脸上的笑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，心里一阵阵发酸。都已经这样了，她还在期待什么呢。

桂圆楼下，何晏边听电话边伸手示意霍栀先上楼。

霍栀已经来过桂圆好多次了，轻车熟路。她自己上了楼，如果她猜的没错，应该还是那个号码牌是她生日的包厢。

推开包厢的门，霍栀彻底呆住了。

包厢上面用气球挂着“生日快乐”四个大字，墙壁四周地上则是摆满了玩偶，整个屋子都像是被重新整修过，连墙都刷成了她最喜欢的天蓝色。

这是她的15岁生日，很高兴有人重视她，也很难过有人一如既往地漠视她。

霍栀走进屋子，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兔子玩偶。她伸手揪了揪玩偶的耳朵，叹了一口气紧紧把玩偶抱在怀中。

何晏打完电话刚上楼，就看到往日没心没肺，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此刻靠坐在檀木椅上，整个人都透着蔫。

他想了想，坐在霍栀对面：“小栀，吃完饭舅舅先送你回家，明天舅舅带你去玩，好不好？”

何晏语气轻柔，话语间都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。

霍栀闻言看向何晏，眼前的人西装外套随意敞开，不时用手揉着太阳穴，清俊的眉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阴影，眉宇间的疲惫遮掩不去。